郭东,期待被员工“干掉”的这五年丨专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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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退休的郭东,正在随时盼着巨邦的员工能“干掉”自己。他盼这一天,已经快5年了。他心里想着:只要她们今天“干掉”了我,我明天就能跑去世界各地。我还有太多被迫暂停的爱好,等着我重新去启动,比如帆船,比如航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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丨屈凌芙蓉编辑丨米糖丨受访者供图

▲巨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郭东

1  生死间的“放手”郭东第一次明确自己是时候该退休了,是在2014年,头被严重摔伤的那一年。那一年,他和著名学者于丹相约,前往世界著名的圣灵之地——秘鲁的神秘谷灵修。在这片屠杀文化与基督、印加文明融合的土地上,传说是宇宙中心能量最集中的地方。为了拍摄一个美景,郭东失足摔下了11米深的山洞里,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死亡的威胁。那一次真的很惊险,醒来后的郭东足足失去了三天记忆。那一年的巨邦年会,从于丹带着哽咽的回忆中,郭东知悉了那三天里的艰险。被从山洞救出来后,他被送往了一个小时车程之外的医院。在这个过程中,为了保住更多的生存希望,他一直强忍着常人所难以想象的疼痛保持着清醒状态。后来,在院方强烈建议开颅手术治疗方案时,他仍能很坚决提出反对意见,选择保守治疗方案。为了守住自己的“面子”,不管多难受,他都坚持要去到洗手间解决“三急”。他认为这是自己生而为人的底线。时至今日,回忆起这段让人后怕的经历,郭东的语气里已不见一丝凝重,波澜不惊的语气里,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
▲于丹,摄于2019年巨邦年会

但2014年,对于巨邦和郭东的生死考验,远不止于此。同一年,郭东精心培养的总经理突然选择离职单干,而仍在休养期的郭东感受到了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力不从心。巨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。如果没有张红的及时出现,以力缆狂澜的姿态迅速将巨邦拉回正轨,或许巨邦将从此一蹶不振。

也是从那一刻起,一向拼在市场最前线的郭东,开始意识到个人力量终是有限,且太易受到不确定因素影响,哪怕这个人是自己。而对于企业的稳定发展而言,这无疑将是一个非常大的隐雷。
他做出了两个决定:逐步退休,淡出巨邦管理;建立团队梯队,从培养总监梯队,到培养总裁梯队,全面学习德鲁克管理体系。这并不太容易。在中国,不只是美业,绝大多数行业这个体系都是不存在。就目前而言,国内美业鲜少有职业经理人,因为创业门槛太低,稍有才干和野心的人都能轻易地自立门户;其次,美业特有的收支结构,容易造成分配不公。可是,巨邦做到了。从2014年-2019年,经过5年的努力,巨邦搭建起了一支完整的团队梯队:拥有5个总裁,且每个总裁每年都会根据企业的培养系统,培养出5位见习总裁;设置了120名总经理,分为A、B、C三个等级。所有的梯队间,通过巨邦有名的“PK文化”,都存在挑战与被挑战的关系,只要你有能力,就有可能“挑掉”上级,成功上位。哪怕是郭东自己,巨邦董事长。

▲郭东亲自为张红戴上象征着副董事长的“荣誉花冠”2018年巨邦年度表彰大会


张红,曾经的五大总裁之一,今天的巨邦副董事长,在经历过一年的休息(结婚生子)后,在2018年初重新回到巨邦第一线。回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力图“干掉”郭东。她给自己的董事长下了个“命令”:以后的公司会议,董事长都不能再参加了,我是副董事长。而“被驱逐”出企业高管会议的郭东,却感到了开心与轻松。他认为,5年前自己立下的flag正在慢慢变成事实。他想赶紧将担子交了,就可以像王石一般做个永久名誉董事长,回归家庭乐享天伦之乐;还可以将以前被迫搁置的爱好重新拾起来,他的帆船被搁浅了好多年,船长都换了2个了。“别怀疑,今天她们把我干掉了,明天我就跑了。”

▲摄于2019年巨邦国际二十岁生日答谢会


2  交份“百分答卷”事实上,郭东已经慢慢淡出巨邦管理了,近一年来他甚至很少参与公司的高管会议,但唯独有一个事情是他一定要亲手去抓的,那就是已经连续举办了12年的巨邦年会。从策划到执行,包括装修,他都要亲自去盯。因为,在他的心中,这就是他的另一个孩子,保姆可以管吃穿,老师能管成长,但只有亲爸亲妈才能扎心扎肉,他不允许它出现一点点瑕疵。如果没有真正了解过,很难想象一场又一场酷炫的巨邦年会究竟耗费了郭东的多少心血。据说,在没有健身前,每一次年会前,他都会大病一场,累的。基地那扇超酷的凯旋门,早在几年就已经设计好,但直到这一届年会,他心目中的灯光秀才会正式出现在行业人面前。因为此前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灵感,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对它的设计。
这一次,他专程飞到里昂观看灯光秀,从中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。西斯廷教堂绚丽的塔顶,终于也要如他愿搬进基地。因为这次,他抽出了比以往更多的时间来筹备。

▲绚丽的西斯廷教堂拱顶

终于被“搬到了”巨邦年会

巨邦年会那首震撼人心的“巨邦Number One”,是他一个一个音从法国红磨坊抠出来的,前后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。因为红磨坊不让拍照录像,也没有宣传品,只能通过人的感觉和记忆一点一点去抠。2008年奥运会结束后,他就将奥运会上所用的火炬模具拍了下来,在美业开始了一年一次的“传火炬”活动,一传就是12年,从无间断。他心中的年会,不仅应该是,更应该是扎心的,能为原来的朋友带去一定思考和启发,甚至有一些东西是可以遗留下来的。比如,看到火炬,大家就能联想到巨邦12年来的坚持,想到了“奥运精神”;看到年会中曾经用过的“螺旋”,就能想起曾经巨邦年会提出了螺旋理念。这才是郭东为什么一直坚持要亲自过问,甚至是紧盯年会各个环节的原因。他想用自己的行为,告诉所有的美业人,什么叫做工匠精神?想要做出一个好品牌,就只能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、踏踏实实地坚持,让自己的每一天都在为昨天负责,每一个明天比今天负责。

▲摄于2018年巨邦年度表彰大会


3  退休后的牵挂如今,除了一年一次的年会之外,对于巨邦,郭东已只关心两个问题:1,人才,每年是否有新的领导干部层出来?2,数据,每年业绩有没有递增,递增的速度是否是良性的?而如果等到有一天,他连这两点都不关心的时候,就证明他真正放手了。没有新人的成长,一旦出问题,公司将陷入巨大的难堪中,如2014年底的巨邦。又好比现在,如果巨邦的团队梯队没有建立起来,郭东依然还会被迫绑在那里,抽不出时间出来做其它的事,去参加各种各样的经济论坛,看待其他行业的发展,以为企业和行业发展提供更多的思路与建议,而且,还会拖累企业的成长。而支持巨邦“新人”出现的两个文化,除了前文提及的“PK文化”之外,“传帮带文化”也是行业争相学习的。郭东不允许巨邦内部有“大家长”的存在。因为“大家长”文化,很容易让老员工变成保守派、固化派。此外,保守派对企业过于爱护,不允许存在瑕疵,很容易形成保守的硬壳,最终变成公司的阻力,导致外来的新人、新事物无法融入企业。他经常和高管强调,作为领导,如果你无法发现比自己更强的年轻人是绝对不行的。家要想强大、人丁兴旺,一定要有规矩,源源不断地有新人进来。还在8年前,他就曾跟很多即将迈入50岁的同行们提及,该准备退休了,让更多的年轻人起来。50岁代表什么?死亡细胞比生存细胞快5-10倍,你的圈子里有爸妈、儿孙,你的生活让你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接触外面的世界。而且,你也无法阻挡年轻人的成长,主动交权,你的一些优良品质还可以保留下来。

▲巨邦美博会展位大合影


正如其在朋友圈所分享的一般:最大的慈善就是把机会给到年轻人,我们有钱有闲有经验,跟年轻人抢蛋糕不公平,甚至是灭天伦。跟同时代同辈份人竞争,拼个你死我活很正常,成功失败端看能力,看运气。和年轻人竞争如同和老人争食,不公平也不道义。有钱有能力帮帮年轻人,为成长埋单,扶上马送一程,天经地义合情合理。看到那些有实力的企业家,和年轻创业者抢市场夺客户,再冠冕堂皇地借口都是掩盖贪婪耍流氓。社会良风宜靠大家,更靠年长者。后来,有很多朋友在文下留言,直言培养了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做蛋糕的郭东才是“大流氓”。这很好玩,但也从侧面证明了巨邦培养新人战略的成功。而关于业绩,郭东一直都在极力压制巨邦的增长速度,努力将其压在15%以下。他很清楚,业绩递增太过的话,就意味着下一年的服务品质就会受影响。因为店家只有这么多人,只能服务好那么多客户。他特别主张的一个观点是:有多大的量载多大的事,最好就是6分饱,顶多不能超过8分饱。所以,一到年底郭东很重要的事情,就是开始盯着公司的数据,要求不能再出业绩。他更相信时间的力量,该有它一定有。你不能急,急的话有时候可能会走错,让走上一条弯路,而你走动的时候时间浪费了。

▲巨邦国际海内外家园


4  巨邦不需要“品牌”而郭东在很早之前想清楚的另一件事情,就是巨邦不需要“品牌”,或者说专业美容不需要“品牌”。除了在普通消费者心中,专业美容品牌很难沉淀下来之外,还因为任何一个品牌都可能会因为某个社会风险而夭折,包括巨邦一直都很棒的胸部产品,如果某一天大家对胸不感兴趣了,这个品牌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。他最需要的商业标签是巨邦。确实,品牌是美业所欠缺的,但品牌之于目前的美业而言又真的没那么重要。一个新产品,给它找一个好出处,编排一个好故事,并不难。但这样做了之后就真的能成为一个有长久影响力的品牌吗?显然不可能。而这就是巨邦暂时不需要“品牌”的原因。郭东始终认为,品牌的形成,是其与市场的长久磨合,是其长久在某一个领域坚持不懈的成果。当有一天,品牌形成后,你会发现你一听到它,大脑中立马就能形成一个很清晰的轮廓。比如看到绿色就想到了军队,看到了褐色就想到了咖啡,看到了军刀就想到了瑞士军刀。“最厉害的品牌,雀巢咖啡是瑞士的,但瑞士不产咖啡豆;瑞士军刀是瑞士的,但瑞士不产钢。这才是品牌,品牌上升到国家为其做背书。美业能做到这一点吗?既然不能,那就没有必要讲,默默地干,儿女不认可、孙子不认可,还有重孙子,只要坚持往下走,品牌自然就会慢慢建立起来的。”

活动预告


2020年1月6-8日,一年一度的巨邦年会将继续在巨邦影视基地精彩上演。本届年会将以“信”为主题,邀请于丹、冯仑、吴晓波分别阐述信仰、信任与信心。透过他们的分享,带领正处于迷茫、失落中的美业人重拾信心,找回最初的信念与坚持。敬请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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